螞蟻

暴雷警告：這是有史以來受試個體數最多，同時也最血腥的鏡像測試！

比利時來的紅螞蟻

螞蟻，應該是最多人難以想像有通過測試的物種了吧。大家都知道螞蟻非常擅長導航，是那種內建Google map的好隊友，跟牠們出門完全不用擔心會迷路。但其實螞蟻能做到的事遠比區區導航來的更複雜！牠們不僅可以分辨自己人和陌生人，在有需要的時候招募同類到自己的蟻窩，還能夠找到更合適的築巢地點，並在短時間內將整個蟻群遷移到那邊。牠們甚至做到很多人一整年都做不到的事──打掃家裡！牠們會清理蟻窩的內部，並將屍體運送到遠處的墓仔埔。

卡馬茨一號（Marie-Claire Cammaerts）和卡馬茨二號（Roger Cammaerts）從比利時某處的河谷那邊的一座廢棄採石場，採了三窩不同種的紅蟻回來，分別是沙地紅蟻、小紅蟻跟皺結紅蟻，每巢蟻窩至少都有100隻紅蟻，再從這些紅蟻當中隨機抓取一定數量的螞蟻來做實驗[4]。而這三種紅蟻的差別在於：牠們「用什麼方式來導航」？沙地紅蟻主要靠氣味、小紅蟻同時利用氣味跟視覺來導航，而皺節紅蟻則是完全仰賴視覺。

初見鏡子

所有通過擁有自我辨識能力的動物，在接觸鏡子的時候，通常都會出現自我導向行為（認出鏡中的自己）。研究人員先是讓這些紅蟻們接觸了一面鏡子（13 × 8公分），並發現牠們在鏡子前，也就是看到自己的倒影的時候，會停下來快速地左右擺動頭部和觸角，或是觸摸鏡子，然後離開，有時候還會清潔自己的腿或觸角。其中，更有一隻工蟻特別爬上鏡子，用自己的口器（mouth parts）去觸碰鏡中的倒影。

為了驗證紅蟻們的這些行為是因看見鏡子而起的，研究團隊另外找了一片玻璃（15 × 15公分）放在路中間，紅蟻們可以透過玻璃看見對面的同伴。如果螞蟻出現了跟剛剛一樣的行為，就代表牠們不是真的在觀察自己的倒影。不過結果顯示，透過玻璃看到同伴的時候，螞蟻的行為就跟平常一樣，不會停下來仔細觀察或是試圖清潔。

螞蟻眼中的世界

那螞蟻要怎麼進到下一階段：標記測試呢？牠們眼中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呢？

前面有提到，三種螞蟻的導航方式不太一樣，這是因為牠們的視覺程度也不近相同。沙地紅蟻是最不仰賴視覺的，不過仍可以跟另外兩種紅蟻一樣，區分出不同的顏色。小紅蟻雖然能夠區分實心的形狀，但卻不太能分辨空心的；而皺節紅蟻視力最好，牠們不僅能夠區分實心和空心，還能從黑色背景中看到透明的東西，甚至能夠分辨黑色天花板上由小光點組成的不同圖案。

既然能夠分辨不同色彩，研究人員便用琺瑯漆在紅蟻的頭楯（面部下緣的骨片）上塗藍色圓點作為標記測試，而棕色圓點則用來當作假標記。他們發現，只要看不到鏡子裡的自己，有藍色圓點的螞蟻就不會做出任何特別的舉動。但是一旦牠們看見了自己的藍點，便會拚死拚活的用前足或觸角去摩擦頭楯，想把標記清掉，甚至如果研究人員把牠們從鏡子旁移開，牠們還會主動朝鏡子走去，再次清潔自己的頭楯。

不過如果是被塗上假標記（棕色圓點）的螞蟻，卻不會因為照了鏡子而開始清潔自己，這也代表牠們可能是真的認出了鏡子中的自己，而不是把倒影當成巢穴中的同伴。

認不出來就殺掉！

那些沒有成功清掉藍色圓點的螞蟻有什麼下場呢？為了驗證藍色圓點對螞蟻來說到底有沒有影響，研究人員直接把帶有藍色圓點的螞蟻放回自己的老家，結果原本在巢穴的同伴一看到那些藍螞蟻，便立刻把牠們抓起來，輕則強制洗澡，重則賜死！全部被標記的18隻螞蟻中，最後有5隻被自己的同伴殺死。

相信大家一定很好奇，那如果是2隻藍螞蟻碰到面呢？研究人員也幫大家解答了，雖然沒有辦法確定是因為被標記的螞蟻變得具有攻擊性，還是螞蟻對另一隻被標記的螞蟻表現出攻擊性，但當2或3隻頭楯上做標記的螞蟻相遇時，牠們會開始打架。

不過面對這樣的實驗結果，兩位卡馬茨也還是說得很保守，他們認為雖然紅蟻們的這些行為表明，一些螞蟻在面對自己的倒影時確實能夠認出自己，但是並不一定意味著牠們具有某種程度的自我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