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鯨

白鯨為什麼有機會認出自己？

白鯨屬於單齒鯨科（Monodontidae），牠們靠著頭上有一塊額隆（melon）發出各種不同的聲音，是一種具有相當豐富的溝通能力的物種。牠們不但會利用叫聲來維持群體之間的凝聚力，也曾被觀察到會去模仿人類或是瓶鼻海豚的聲音，這也是牠們其中一個暱稱──「海中金絲雀」的由來。此外，白鯨也會在遊戲中模仿自己的同伴，這對非人動物來說，是一種高階的社會認知能力，代表白鯨是高度社會化的物種。以上種種特性，都讓研究團隊覺得白鯨或許具備鏡像自我辨識（MSR）的能力。

實驗對象介紹

白鯨的鏡像測試實驗雖然是由Alexander Mildener等人在2001年的2月至11月的紐約水族館中進行[1]，但研究一直到2026年才正式發表。一共有4頭雌性白鯨參加鏡像測試實驗，分別為凱西、瑪麗娜、娜塔莎和瑪麗斯，前3頭白鯨都是在加拿大被捕獲，送到水族館來的，只有瑪麗斯是在水族館裡頭誕生的。

至於為什麼只有4隻實驗對象呢？研究人員指出，這是因為實驗是在水族館進行，所以會受限於圈養的個體數還有環境，而這其實也是大多數動物在進行實驗時的其中一個難解的限制。

第一關：先照鏡子！

研究團隊將實驗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先將雙向鏡子分別放置在4頭白鯨前面，並觀察牠們的行為；第二階段才到所謂的標記測試，研究人員會在白鯨身上施加標記，看看牠們會不會針對標記做出什麼奇特的行為，也就是展現出鏡像自我辨識（MSR）能力。

通常有成功展現出鏡像自我辨識的動物，會依序經歷以下三個階段：

社會性反應：第一次看到鏡中的影像，動物通常會把它當成另一個同類，可能會靠近、觀察，甚至試圖和影像互動。

對應性測試：開始發現鏡中的「同伴」似乎有點奇怪──無論自己做什麼動作，對方都會同步模仿。於是，牠們可能會嘗試重複相同或是平常不太會做的動作、快速改變姿勢，甚至攻擊鏡中的影像，來測試影像是不是真的會跟著自己改變。

自我導向行為（Self-directed behavior）：動物理解到鏡中的影像原來就是自己，開始利用鏡子來觀察自己的外觀，而這也是鏡像自我辨識（MSR）能力的重要特徵之一。

而實驗結果顯示，在第一階段中，只有娜塔莎跟瑪麗斯母女檔有出現足夠多足以被認為是自我導向的行為。例如，瑪麗斯喜歡跑到鏡子前面玩自己噴出來的泡泡（一種屬於白鯨的遊戲），娜塔莎則常常會按壓自己的額隆，藉此觀察身體的變化。因此，研究人員讓牠們進入第二階段的標記測試。

相較之下，凱西跟瑪麗娜可能是因為沒什麼興趣，牠們靠近鏡子的次數還有時間都比較少，所以沒辦法再更進一步評估牠們是否具備鏡像自我辨識能力（畢竟牠們根本不想照鏡子！）。

第二關：塗上唇膏

你沒看錯！在第二階段的標記測試中，研究人員用Wet ‘n’ Wild的黑色唇膏（#515B，海豚同款！），分別在娜塔莎和瑪麗斯的身上畫上不同的圖案作為標記，而這些標記的特點是，娜塔莎和瑪麗斯都必須要使用鏡子才能看得到身體是哪裡被塗上了三角形、直線或是圓形的圖案。研究人員沒有期望牠們會去擦拭自己身上的標記，他們決定，只要白鯨將身上的標記朝向鏡子，就代表有通過測試。

結果，通過測試的只有娜塔莎一頭鯨。牠在頭被塗上黑色標記的時候，不斷地將被標記的一側朝向鏡子，甚至還會在鏡子前面喬角度，好讓自己那個看得到標記。

那瑪麗斯呢？

雖然根據實驗標準，年僅七歲的瑪麗斯沒有通過標記測試，但是牠在第一階段的時候所展現出了大量的自我導向行為。除了先前所提到熱愛在鏡子面前玩泡泡之外，牠也會利用鏡子來檢查自己的身體，種種跡象都闡釋，牠很有可能也同樣擁有鏡像自我辨識能力。

研究團隊表示，雖然只有娜塔莎成功通過了第二階段的標記測試，但是就牠和瑪麗斯在鏡子前展現出的大量自我導向行為，都能夠算是支持白鯨擁有鏡像自我辨識能力的證據之一。